《妳好,德古拉》:我們相愛,就是道德
被安利欺騙了,原以為是壹個久別重逢的戀人故事,連大概的模式都想好了,雙女主從小是小學同學,長大後重逢,相戀,被拆散,分開八年,最後結尾再次相遇,HE。再壹看是Jtbc出品的,還想著,Jtbc膽子這麽大了,公然可以放松女同片,誰知道是壹時想多了,看過簡介和海報之後,就該知道“同性”只是《妳好,德拉古》片中的壹個元素,而在兩個小時的時間維度裏,它訴說了三個故事,用女主安娜的話來說就是“簡略成兩句話,背後藏了數不清的悲痛”。
Part 1
“ ? .”
安娜壹如既往地生活和工作的某壹天,交往八年的女友素靜提出分手,素靜承受不住父母給予的壓力,選擇按照父母的意願去相親,而安娜成了她舍棄之物。安娜壹邊想要挽回素靜,面對素靜堅決的行動,她傷心哀痛,壹邊也無法承受母親對於她的熟視無睹。自幼時起,她就看著母親的眼色生活,父母離婚後,身為編劇的母親獨立撫養安娜,但母親有壹點私心,就是打著為安娜找壹個爸爸的名號,換了好幾個男友,最後都以分手告終。安娜初中時曾和好友智允交往,被智允的奶奶發現,被迫拖到教堂慚悔贖罪,而在母親和她回家的路上,跟她說沒關系,長大就會好了。
“如果,長大以後還是這個樣子呢?”安娜停下步子,看向母親。
母親壹言不發,獨自走開,留下安娜壹人在原地。
安娜在母親的印象中是深沈而善良的,是沒有秘密,不會隱瞞的,當她看見從日歷掉落的女兒為為另外壹個女生描眉的照片,驚訝之情溢於言表。但很難說,安娜的母親從來沒有察覺,她不過是欺瞞自己,告訴自己壹切安穩,壹切如常。
素靜和安娜分手後,安娜對於是否要將她的東西郵遞回去而感到躊躇不決,母親趁著安娜離家,聯系素靜,面對面將東西交還,雷厲風行、幹凈利落。
安娜回到家和母親的大吵,是這壹角色整幕劇中感情就激烈的橋段,之前的她冷靜、溫柔,像是描摹出的假人,但是在她哭喊的時候訴說著對母親的怨氣,那壹刻這個人物身上冰冷的特質都被燃燒了起來,有了活著溫度。
母女兩人背對著背做了不知道多久,終於還別別扭扭之中還是冰釋前嫌。
母親送安娜會學校去上班,安娜沖著母親的背影喊道:媽媽。
那壹刻,學校大門前所有的女性都回過了頭,她們都是母親。
Part 2
“這麽大歲數了談夢想的話,不是太可笑了嗎?”(日劇《火花》)
徐妍找了道士算命,十二月的時候會和那個心心念念的前男友重逢,可是,在十二月來到之前,她無比盼望,十二月到來後卻很困惑,壹方面希望能再見到對方,另壹方面,她不希望再見到他,就好像經常疼痛的蛀牙,有時因為疼想要拔掉它,有時有因為怕疼不敢去把它。
命運的相遇總是猝不及防的,她成功地再壹次見到了前男友,在對方的求婚派對上,而且她還是邀請去做演唱歌手,之前她完全不知。
30代的人還能在談論夢想嗎?前男友因徐妍有夢想而閃閃發光的樣子被她吸引,也是因徐妍壹事無成而義無反顧地離開,最終成為徐妍的壹個執念。當前男友對徐妍說出可笑、荒唐的字眼時,徐妍對前男友的思念之心就灰飛煙滅、壹點也沒有剩下了。
Part 3
“我要是這麽有錢,我也善良。”(電影《寄生蟲》)
人是因為善良才有錢的嗎?還是說,是因為有錢才善良的?
《妳好,德古拉》的第三條線的主角是壹對小學生,男孩叫智亨,住在高檔公寓樓,女孩叫宥拉,住在C區平民房。
初來乍到的智亨在牙科醫院認識了同齡不同班的宥拉,兩個人經常壹起出去玩,而沒過多久,宥拉就避開智亨了。
宥拉看到派送快遞父親對人點頭哈腰,聽到父親說要搬走,還在電話裏跟奶奶說是被人趕走的。她心情郁悶,對老師安娜說,“生活好累”,她想要賺錢想要承擔,可是,她太小了,什麽都做不到,她哭著說好想離開這個世界,安娜連忙安慰她。再到後來,宥拉和智亨去請人簽請願書,被智亨的母親訓斥,壹切都變得冷酷而殘忍。故事的最後,她牽著智亨的胳膊表示諒解與和好。
End
《妳好,德古拉》將關註的目光投向了不同世代的女性,以安娜母女兩人為軸心,以安娜同校的代課老師、歌手徐妍和安娜班上的學生宥拉為輻軸,講述了三段暖心而動人的故事。其中“拔牙”這壹點設計的很好,安娜的母親牙痛沒有告訴安娜,選擇自己去牙科醫院,象征著她對女兒的有所隱瞞,她把看到安娜在日記裏寫的希望母親死掉就能和父親壹起生活的話告訴了安娜,兩個解開心結,而徐妍放不下對前任的情感,終於在打包的時候放下萬般,壹路飛奔去醫院,要求拔牙,至於智亨和宥拉就因為換牙才認識彼此的。
牙齒具有很明顯的“獲取新生”的意味,小孩子換了牙長新的,成年人拔了牙換新的,老到不了老的歲數了,還會長出鯢齒,古人以之為長壽。
“德古拉”在劇中是安娜母親所寫的劇本,寓意著不想面對、想要逃避的問題。
安娜的母親對安娜敞開心扉,安娜選擇抱歉、原諒和感激,徐妍斬斷前緣,不念過往,漫天飛雪,人行道上,三個世代,四個女性回首壹望,冬日的陽光撲在她們的身上,壹切盡在不言中。